标签: 东评专栏

  • 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

    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

    原创: 戴潍娜 东方历史评论

    撰文:戴潍娜

    《东方历史评论》微信公号:ohistory

    无论历史领域,还是艺术领域,太过超前的东西都是要上绞首架的。

    文学世界里不乏这样早到的英雄。天才有时就是怪物,世人一旦中毒,便被迫卷入他们探寻真理的智力角逐。与被誉为“反乌托邦三部曲”的另外两位作家——写《1984》的乔治·奥威尔和写《我们》的扎米亚京相比,阿·赫胥黎虽名气稍逊,却是一位天才加通才的学者。

    多才多艺是天赋,也是诅咒。正如万邦国中的亥姆霍兹,因此而“痛苦地意识到自己的独特与孤独”,小说写成预言书的阿·赫胥黎,若生后有知,见到今日之世界,恐怕亦要自嘲:对于真理的过度占用,“这种罪过跟贪婪和酗酒应同样受到责备”。

    1

    天才与瘾君子

    阿·赫胥黎的哥哥叫朱利安·赫胥黎(他们还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安德鲁·赫胥黎获得过诺贝尔医学奖),同样是生物学家和作家,民国时就翻译出版过他的著作《奇异的蚂蚁》《生命与科学》等。早年间很多出版物都没有标清是哪位赫胥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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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雅明、博尔赫斯与民谣在中国的复兴

    本雅明、博尔赫斯与民谣在中国的复兴

    原创: 王菁 东方历史评论

    撰文:王菁

    《东方历史评论》微信公号:o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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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雅明:“故事部落”的兴衰

    想象这样一个部落:这个部落的成员来自各个阶层,他们分布在各地,平时并不互相联系,但是他们讲的故事却在社会不同阶层流转,这个部落里的人被叫做“讲故事的人”。

    很久很久以前,这个故事部落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类型,这两种人的生活没有什么交集,他们讲的故事也相去甚远,但是他们可能共同被当作某种吟游诗人。他们当中,一种是一辈子没离开故土、勤勤恳恳的老农,知道所有当地的神话、传说、笑话、八卦, 他可能没受过很高的教育,甚至目不识丁,但是讲起故事来却让村民都听得津津有味。另一种是离乡背井、常年在外游荡的海员或商人,他们会把自己的见闻变成故事。就像一句德国谚语当中说的那样,“当一个人去旅行了之后,他肯定有什么可以讲讲的。”

    一直要到欧洲的中世纪,部落当中的这两种不同类型的人物才深层次地达到了某种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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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孔飞力:华人的外迁及回归

    孔飞力:华人的外迁及回归

    孔飞力 东方历史评论

    撰文:孔飞力(Philip Kuhn)

    翻译:谭旭

    本文选自《东方历史评论》第2辑,各大书店及网络书店有售

    一

    今天我选择了一个不太好把握的大题目:近现代中国海外移民。人们也经常使用一个较有威胁感的词来对它进行诠释——“中国海外发展”。而事实上,无论是作为旧帝国或是新共和国的中国政府都几乎没有对海外移民的发展进行过任何干预。正如王赓武所指出的“商人无国界”(商人在这里指东南亚地区建立殖民城市的手工业者)。这些漂泊的商客在海外建立了他们的“客乡”。也正是在那里,欧洲的殖民者与他们展开了贸易合作,从而打开了中国与世界的交流窗口。

    我的标题已经点明了存在于中国近现代历史与中国侨民历史之间的深刻联系。为了更好地阐述清楚,我将提出三个简化过的观点。

    中国移民的近现代历史和中国近现代历史可以作为研究同一段社会历史进程的两个方面。

    我们通常所说的“移民社区”作为一个双边的有机整体镶嵌在两个不同的社会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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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披头士“袭美”50年:一瞥事物的可能性

    披头士“袭美”50年:一瞥事物的可能性

    张铁志 东方历史评论

    撰文:张铁志

    《东方历史评论》微信公众账号:ohistory

    And so this is Xmas

    For weak and for strong

    For rich and the poor ones

    The world is so wrong

    And so happy Xmas

    For black and for white

    For yellow and red ones

    Let’s stop all the fight

    ——Happy Xmas (War is Over)

    1.

    如果约翰·列侬活到现在,他会和保罗•麦卡尼、滚石乐队一样以化石般的古老姿态在舞台上摇摆吸金吗?还是会像鲍勃•迪伦、尼尔•杨一样持续探索未知的音乐界限?面对几年前的反伊战运动,他会带着人们高唱“给和平一个机会(Give Peace a Chance)”吗?一如一九六九年他和小野洋子及伙伴们在床上静坐行动中的合唱,抑或那一年五十万人在华盛顿纪念碑前的集体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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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孩子们,你们要听话!

    孩子们,你们要听话!

    李夏恩 东方历史评论

    撰文:李夏恩

    《东方历史评论》微信公号:ohistory

    从孩子的眼睛里可以看到纯真,但在我们那个时代,纯真意味着能够被欺骗。

    ——汉娜·阿伦特

    希特勒的孩子们,希特勒在1937年的演讲中对这些站在他面前举臂敬礼的孩子们说:“就像你们今天站在我面前一样,几百年后,年轻一代也将站在未来的元首面前,表达他们对德国——我们通过斗争而获得的德国的信仰”

    “我还记得,当我执勤结束的时候,每次都要为我们爱他胜过一切的元首三呼‘万岁’。情况正如人们所说的那样:爹亲娘亲都不如元首最亲。”

    很多年后,卡尔·海因茨-杨森,仍然会重温那个“美好时代”,他和他的小伙伴们身穿着褐色的制服,像一名真正的军人一样手持不能发射子弹的长枪,守在岗位上岿然不动,他们的心中有着崇高的愿望:为了元首奉献自己的一切,包括宝贵的生命,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带给人荣誉感了。在希特勒少年团和青年团里,每个人都在元首慈爱而坚定的目光注视下,感到充实而满足。

    而在另一片广袤的土地上,同样有一群孩子为伟大领袖高唱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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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互联网与“观念市场”

    📌 导读 胡泳的学术梳理:”观念市场”隐喻从1919年霍姆斯大法官的异议书到互联网时代的适用与失效。要点: ==大规模参与并未让真理自动胜出——竞争单位从真伪变成了注意力==;观念市场模型天真,但它对表达自由的捍卫依然有力。


    互联网与“观念市场”

    胡泳 东方历史评论

    撰文:胡泳

    《东方历史评论》微信公号:ohistory

    在有关表达自由以及媒介责任的论述中,一直存在所谓“观念市场”(marketplace of ideas)的类比,它借用了经济学上的自由市场概念,在这样的一个市场中,真理和谎言相互竞争,人们期待前者终会战胜后者。观念市场的模式不乏天真和误导,然而,从另一角度看,该模式也有其有力的地方,因为它强调表达自由的重要性,以及信息在观念市场中自由交换所带来的益处。本文通过梳理互联网传播的流变,讨论观念市场在互联网语境下是否适用,以及大规模参与对观念市场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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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念市场”的由来及其争论

    在有关表达自由以及媒介责任的论述中,一直存在所谓“观念市场”(marketplace of ideas)的类比,它借用了经济学上的自由市场概念,将观念市场理解为人类通过一定媒介实现观念集中交换的场所,强调只有通过“广泛而充分的思想竞争”,人们才能发现真理或者作出科学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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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访谈|阿城:要文化不要武化

    📌 导读 李宗陶写阿城:村居、织布机、毒眼与世故。要点: ==要文化不要武化——文明的标准是对暴力的驯化==;阿城的本事是常识本位+惊人的观察力(从丝袜里看出胡须,从文字里看出杀气);访谈体人物写作的范本。


    访谈|阿城:要文化不要武化

    李宗陶 东方历史评论

    撰文:李宗陶

    《东方历史评论》微信公号:ohistory

    村里自是与城里不同。没有门牌号的loft型工作室,青砖,平顶,随意栽些小树。宅院开阔,要看清迎出来的主人,得用长焦镜推出去二十多米。午后日光耀眼,将阿城推到近前。

    此刻,相当于他的“天蒙蒙亮”。20多年前,他也是喜欢在夜间写字的。

    脸色略白,目光沉郁,礼节性的微笑挟着一丝腼腆在眼镜片后面一闪而过。屋子像一艘大船,须有船长指点向左向右。屋顶高挑,四壁素白,两台织布机上有布有绢,几台LP唱机开膛破肚摊在桌上,书、画册、唱片、收藏的文物,散放在屋里。透过大玻璃,可以望见院子里的绿。

    这是阿城的新宅。“买不起城里的房子。”他说。

    沙发围着壁炉,壁炉连着漆成全黑的烟道外壁,像起居室的鼻子。墙上挂着画家刘丹的作品“触石兴云”,画的是同一块石头的6个面。阿城坐下点烟,没有表情,像一团雾。茶几上,摆好了一盘瓜子一盘糖。

    阿城眼力之毒,很有一些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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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界限的消失:活在时代的夹缝里

    界限的消失:活在时代的夹缝里

    原创: 胡泳 东方历史评论

    撰文:胡泳

    《东方历史评论》微信公号:ohistory

    本文选自即将出版 的《历史学人(第2辑)》

    我在2008年的著作《众声喧哗:网络时代的私人表达与公共讨论》一书,主要讨论在共有媒体(即各种基于数字技术、集制作者/销售者/消费者于一体、消解了传统的信息中介的媒体系统)的作用下公私界限消融的问题。例如,一个常见的情形是,人们的私有空间成了媒体聚焦之所,同时,整个世界方方面面的事又不必要地展现在家里。我提出,在共有媒体中,公与私的区分既不是决定性的,其各自的本质也不是固定化的,而是充满了流动性和多变性。

    从这个议题开始,我着迷于界限的消失问题,这种消失意味着社会处于一种“透明”的状态。界限的消失可能是多种原因所致;但媒体对这个现象的产生具有独特的推动作用。这并非因为笔者持技术决定论或曰媒体决定论的观点,仅仅是想在分析过程中将媒体这一变量单独抽离出来,以之观照曾经区隔分明的诸多界限,是怎样因为技术造就的场景交叉而走向模糊、失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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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孟姜女的启示

    孟姜女的启示

    崔卫平 东方历史评论

    撰文:崔卫平

    《东方历史评论》微信公号:ohistory

    万里长城如今被看作中国的象征,举世闻名。对于中国人来说,有关长城还伴随着一则凄美传说,我们自幼耳熟能详。在我还没有认字时候,从一辈子不认字的祖母那里,我听来了这个故事。

    从前–孟家的葫芦长到了姜家的地里。待葫芦成熟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个粉红的女娃娃。两家甚是喜欢,取名”孟姜女”。孟姜女长大之后嫁给了书生万喜良。万喜良被征去筑长城,孟姜女为他千里送寒衣。然而孟姜女未得见丈夫最后一面,万喜良不堪劳苦已经去世,尸骨被用来筑建长城。年轻女性哭着用头去撞长城,三天三夜,长城因此而坍塌了一大截,露出万喜良的遗骨。

    祖母不擅歌吟,家中的女佣凤香阿姨会接着唱上一段,她细柔的嗓音如泣如诉:

    月儿弯弯分外明,

    孟姜女丈夫筑长城,

    哪怕万里迢迢路,

    送御寒衣是浓情。

    已经无法考证这个传说诞生的年代了,更没有作者可查,它由许多线索揉合而成,一般认为在唐代之前(公元618–907)之前便拥有了现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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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余英时:群己之间——中国现代思想史上的两个循环

    余英时:群己之间——中国现代思想史上的两个循环

    东方历史评论

    撰文:余英时

    《东方历史评论》微信公号:ohistory

    (本文摘自余英时著《现代儒学论》)

    这次会议的主题是“当代中国人心目中的国家、社会和个人”。我想从一个特殊的角度来讨论这个主题,即以国家、社会代表“集体”的一端,而把个人(或个体)放在另一端。这样,我们便可以提出集体和个人之间的关系的问题,也就是中国传统语言中所谓群与己的问题。严复用“群己权界论”来翻译穆勒(John Stuart Mill)的《自由论》(On Liberty)便最早接触到这个问题。

    但是我并不是想用“集体”和“个体”的二分法来简化国家、社会和个人之间的种种复杂的关系。我也不相信任何一个实际的社会,无论是传统的或现代的,东方的或西方的,可以简单地划分为纯集体主义或纯个体主义的形态。所以本文涉及集体主义或个体主义的概念时,都只有畸轻畸重之间的相对意义,而且也仅仅是为了分析上的方便。

    中国文化传统个人集体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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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被颠覆的之中

    在被颠覆的之中

    原创: Wieseltier 东方历史评论

    作者:Leon Wieseltier

    翻译:郎超

    《东方历史评论》微信公号:o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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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造性颠覆的狂欢,让我们暂停一下,向被颠覆的致敬。书店和音像店已被文化产业史上最大的恶棍毁掉,它们的魂魄萦绕在美国各个城市的街道上。作家们在得体的穷困与不得体的潦倒中徘徊,他们被赋予的期望是能够低价甚至免费提供自己劳动的果实,总之,无论在物质领域或是精神领域,电子传播的奇迹并不能够给他们提供足够的补偿。每个人都在疯狂谈论媒介这个二阶主题(即构建在众多概念之上的概念),如果这个主题真正存在的话,与此同时,内容本身逐渐消失在“满足”之中。对于媒体的理解怎样帮助我们对人生的理解?新闻机构慢慢自发转变成为了沉默的血汗工厂,在这里言辞快过思考、第一反应被推为最佳回应,耐心则被视作职业负担 。随着表达的频率的增多,表达本身的力量在减少:数字化系统对于轻快和简洁的预期使得最高荣誉被授予了刺耳的、叽叽喳喳的俏皮话和促销宣传。总是如此——所有的事情都应该传递出去——但这是荒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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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硅谷的浮华盛宴

    硅谷的浮华盛宴

    原创: 麦克雷 东方历史评论

    撰文:W•帕特里克•麦克雷

    翻译:张舒

    《东方历史评论》微信公号:ohistory

    主啊,请拯救我们,远离世俗、肉身和魔鬼的诱骗。

    [译注:世俗、肉身、魔鬼(The world, the flesh and the devil)是一个天主教术语,常译为“三仇”,指引诱灵魂的三个敌人,与圣父、圣子、圣灵相对立。——《公祷书》,1928年修订本]

    “性已消亡!”1929年2月,伦敦《每日先驱报》刊载了这样一则出人意料的新闻。它成功激起了读者深入阅读的兴趣,并在“未来人类会是什么样”的问题上给出了更加惊世骇俗的讯息,比如:“人的耳朵长在肺的下面”。这些言论均出自一位科学背景的作者约翰•德斯蒙德•伯纳尔,这个爱尔兰年轻人标新立异的新书《世俗、肉身与魔鬼》为人们提供了“一窥未来”的视角。

    伯纳尔是一名晶体学家和分子生物学家。剑桥和布卢姆茨伯里的居民对他可不陌生:他目光敏锐、脚步一瘸一拐,还是个马克思主义者。他的同事中有H•G•威尔斯和C•P•斯诺,门生中还有至少三位诺贝尔奖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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